刘晓庆这档子事儿让老张想起上个月在小区门口看见的事儿。那天早上六点多，天刚蒙蒙亮，隔壁楼的王奶奶拎着两袋中药往回走，塑料袋突然破了，药包撒了一地。

老太太蹲在地上捡，手抖得厉害，旁边晨练的年轻人绕着她走。老张在阳台晾衣服看得清清楚楚。

王奶奶老伴走了十年，儿子在深圳安了家，一年回不来两趟。上周她家水管爆了，还是物业帮忙联系的水电工。修水管那天，老张看见她一个人坐在楼道里等，手里攥着个旧钱包，指甲缝里都是灰。

电视里放刘晓庆那段的时候，老张正给孙女缝书包带。七十四岁的人被小辈当面说“没担当”，这搁谁身上受得了？

老张捏着针的手停住了。想起王奶奶那次重感冒，自己打车去的医院，回来时拎着吊瓶爬五楼，对门小夫妻愣是没开门搭把手。刘晓庆说五场官司缠身，老张立马想到王奶奶上个月和物业扯皮的事儿。

楼道灯坏了半个月没人修，老太太摸黑摔了一跤，最后自己掏钱买了声控灯装上。物业那边打太极，说她没子女签字，手续不好办。

有网友说“这岁数还出来挣辛苦钱，图啥呢”，第二个网友说“要是年轻时生个一儿半女，至于这么拼吗”。老张把缝好的书包搁沙发上，突然想起件事。去年冬天王奶奶在家晕倒，是送报纸的小李发现不对劲，撬开门送的医院。

邻居们后来凑钱给她装了紧急呼叫铃，但老张知道，那铃响的时候，最先跑过来的永远是住车库的快递员小马。刘晓庆写书法赚钱那段，老张特别懂。

王奶奶现在帮邻居看孩子，一个月收三百块，她说这钱拿着踏实。有回老张看见她给三楼的娃娃缝棉裤，老花镜滑到鼻尖，针脚依然密密麻麻。现在王奶奶阳台上总晾着四五件小孩衣服，红的蓝的都有。但老张注意过，那些衣服从来不是同一个孩子的。